清晨,暖阳东升,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干净,淡淡的金光照射下来,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,有一种春色正媚的慵懒之感。山上的晨雾还没有散去,远处苍翠群山,隐约缥缈,如梦如幻,如同仙境般。
玄阳山,确实是一片风景秀丽之地!
但是,此刻吵吵闹闹的声音,却把这里的美景破坏殆尽了。
因为今天,正是玄阳宗与天罡门相约比试的大日子!
宗里的弟子很早起来,他们穿得比平时庄重得多,每人都是一套华丽的新衣和一柄标准的精美配剑,比过节还要郑重其事。
各种身份的弟子,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期盼的神色,三三两两结伴而行,向着玄阳山主峰前面擂台的方向赶去。
弟子们彼此议论,议论的话题自然都是今天的比试。有人猜测哪个长老会赢,有人猜测天罡门那些人到底会派什么人过来,有人猜测结果是天罡门获胜出还是玄阳宗胜利……
众说纷纭,声音杂乱,整个玄阳宗都被这一片喧哗之声笼罩。
陆少羽也早早起了床,穿上新发的衣服,缚上配剑,整理了妆容,挽起长发用木簪固定,然后对着铜镜照看。
果然人靠衣装。陆少羽年纪虽小,本身却长得英朗不凡,配着长剑,束了腰身,高束长发,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。
而且,因为经常修练的缘故,他的身体比普通的同龄孩子还要高出半个脑袋,身体比普通的孩子壮硕许多。若非他的脸上还带着天真未脱的稚气,很多人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非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。
看一看自己的容貌,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处,陆少羽轻轻一笑,离开了房间,锁好门,离谷向着主峰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遇到不少黄衣和灰衣弟子,他们人人身上穿着新衣,放眼一看,一片喜庆洋洋的后氛围。陆少羽走在人群中,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。如此走了许久,众人来到主峰脚下,看见主峰上的内门弟子也开始下峰来了。
内门弟子亦换了新衣,他们一身天青色长袍,布料比普通弟子的缎子还要华贵得多。他们的衣领袖角折口处都缝了一层金色丝缎,左胸的那个月亮标记更是用铂金丝线绣成,银光闪闪,贵气逼人。
这些内门弟子,人人神清气爽,龙行虎步之间,自有一股高贵的气质。
陆少羽扫了一眼,心中不由苦笑,玄阳老祖这家伙好面子,居然花了大心思在弟子们的衣饰着装显示体面而不是在实处下功夫,有点舍本逐末了。在陆少羽眼里,这些人都是一些暴发户嘴脸的土鳖罢了。
“咦,少羽。”
陆少羽心中正无奈地感叹,正准备向峰前的擂台走去,却听得身后有人叫他,停了下来,转过头。
只见一名身天青色衣袍的陆元正招着手,朝他跑来。
“呵呵,陆元哥!”陆少羽打招呼。
陆元跑到陆少羽身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少羽一翻,轻轻在陆少羽肩膀打了一拳,笑道:“呵呵,好啊,穿上了这衣服,都帅气得差点让我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呵呵,陆元哥你也不差啊。”陆少羽笑道。
穿上一身华贵衣衫的陆元,确实也有几分英朗之气。
“哈哈,是吗。”陆元大笑,有点自足地看了自身一眼,“不过这衣服穿起来还挺舒服的。哦,对了,你也要去赤石峰那边吧,咱们一起走!”
“哦,好的。”陆少羽点头答应。
赤石峰是玄阳山主峰前的一座荒芜的石峰,这次比试的擂台,就是建在这峰顶之上。
陆少羽两人随着众人,很快就来到赤石峰的山脚之下。
赤石峰是一座高大的山峰,虽然与主峰无法相比,但比之其他山峰也差不了多少。只是山上都是一种暗灰且略带红色的坚硬石头,地面上连杂草也长不出来,遍山荒芜,所以并没有开发成为修练之地而已。
这次与天罡门比试,玄阳宗的人直接削平了山顶,在上面建了一个大擂台,作为比试之用。
陆少羽与陆元并肩而行,沿着宽敞的石阶往山上走去。行了好一会儿,才来到峰顶之上。
峰顶开阔平坦,足有数里长宽,地面铺了一层石砖,周围以石拦围绕。成千上万的弟子涌将上来,丝毫不显挤拥。
峰顶的正中央是一个长宽约数十丈的巨大擂台。擂台高出地面三尺,以黑铁浇铸而成。擂台的左侧是一个宽大的看台,布置装饰都极其豪华,估计就是给宗里的长老等人观看之用。
陆少羽看了一眼这座新建的擂台,不由暗暗摇头。光是建造这座擂台和开挖这片空地,所耗费的财力恐怕不止数十万两白银之巨了吧。虽然玄阳宗盘据于此数百年,财力雄厚,但为此劳师动众,耗财耗力,却也不值。
不过,玄阳老祖是个死要面子的老家伙,估计也不在乎这些钱财吧。
擂台边沿,众弟子自动分批排列。内门弟子站在一堆,占据靠近擂台最近的观看位置,普通的黄衣弟子站在一堆,离擂台稍远,还有那些灰衣的弟子则站在最后。
陆少羽想往灰衣的入门弟子那边过去,却被陆元拉住了,在他耳边说道:“少羽,别过去,那边太远看不清楚,跟着去我那边吧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陆少羽犹豫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衣袍。
玄阳宗的弟子严格按等级划分,他是万药谷的药童,等级等同于那些灰衣的入门弟子。
“呵呵,怕什么。你是万药谷的药童,与那些入门弟子不同,没有人会说你的。”陆元怂恿道。
刘尤年在宗里的地位高,很多长老都要拜求他炼丹炼药,所以就连那些长老对他的药童都是客客气气,不敢轻言责备,而那些弟子更是不敢轻易得罪陆少羽了。
想了一想,觉得陆元的话有道理,陆少羽点了点头,与他一起向着内门弟子所在的最佳观看位置过去。
那些内门弟子看见一个灰衣弟子往这边过来,都感到好奇,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陆少羽左胸上的药鼎图纹时,便即释然,没有人说什么。
“看,天罡门的人来了!”
正在这时,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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